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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人故事思想起

 
 
 
 
 
 

不拜神灵拜企业的心理根源

2009-6-19 19:11:54 阅读1043 评论0 192009/06 June19

 

      农村生活对于城市人而言,无论如何正本清源,难免都会或多或少有一些扭曲,但这种扭曲并不尽然是一种歧视,很大程度上那是因为城市与乡村生活方式的差异,造成互相对彼此生活的一种想象。

      就拿拜神灵为例,对于今天的城里人而言,经过这么多年的现代化洗礼之后,自然对这种“封建迷信”嗤之以鼻。有新闻报道,西埔村的村民为了期盼能让自家房子出租出去,不再祈求神像佑护,而是烧香、杀鸡、买水果,祈求附近的工业园区能重振旗鼓。一般人闻此,想必忍不住嗤笑,毕竟杀鸡、烧香与工业园区的发展之间并不存在某种神秘联系。也有人认为,这种祈求目标的转换体现了村民观念的进步,开始了解现代经济发展的某些基本知识,知道个人私利与经济环境的联系所在。

     在我看来,这种不拜神灵拜企业的改变,与观念进步无关,也不能简单地以“封建迷信”轻易打发掉,它只不过是根深蒂固的民间信仰生活的一部分,虽然祈求的对象看似改变,不过基本形式与潜在的心理根源却无太没有太明显的变化。

     不过这里也无需批评或苛责村民的这种“信仰方式”,在笔者看来,民间信仰之所以存在,是因为人作为一个有限的个体,通常在面临许多不可预知的情况面前,都会自然地感受到自身的渺小与命运的难以把握,从而他们容易将这种对未来的期待寄托在“神灵”与其他符号上,这种心理上的慰藉与平衡是许多人赖以调整内心的方法,君不见,如今城市里的居民,不也为求得财运,不惜通宵达旦,只为在寺庙里点上头柱香。

      因此无论是“拜神灵”,还是“拜企业”,这背后并不是城乡之间的差异,也不是“封建迷信”与“现代观念”的指标,关键地方在于作为人,我们难免会遭遇到难以把握自身命运的处境。虽然现代启蒙运动以来,无数思想家都在鼓吹“扼住命运的咽喉”,不过人是否真的能战胜命运,恐怕还是未知之数。最直接的例证,就是人如何与自然对抗,人如何与生活中的偶然性进行斗争,人在残酷的世界面前,通常都是渺小无比,这些或许都需要我们以谦卑的心态去反思。

      在现代化浪潮席卷我们的今天,我们自然不会轻易犯下“盲信神灵”的闹剧,比如不信西医信巫医,或者祈求神水治疗疾病等等荒唐的举动,但恐怕也难以撇清各种“崇拜偶像”的信仰活动,只要我们希望自己的生活更幸福,命运更平顺,我们就会不由自主的对那隐藏在命运之河背后的冥冥力量感到几分敬意,感到几分神秘,而这才是民间信仰斩不绝、灭不熄的真正的心理根源。

作者  | 2009-6-19 19:11:54 | 阅读(1043) |评论(0) | 阅读全文>>

论文抄袭大跃进背后的体制动力

2009-6-1 19:27:26 阅读5217 评论48 12009/06 June1

大学毕业论文的抄袭大跃进运动终于迎来高 潮,日前网上爆料,东北财经大学2007年的一篇硕士论文竟然与南京财经大学2006年的一篇硕士论文完全雷同,除了少数细微的变动外,从论文结构到具体 内容,基本完全一样。此事一出,引得一片哗然。不过东北财经大学的应急反应也十分迅速,就在爆料后一个星期,这名论文抄袭者的学位已被东财撤销。

此事的处理虽已告一段落,不过背后的某些问 题却依然潜伏。研究生靠着 “复制粘贴”获得硕士学位,首先自然需要批评抄袭者的学术操守和诚信品质,不过将弥漫在高校里的论文抄袭剽窃风潮仅仅诉诸于个体的道德动机,或许有掩耳盗 铃的嫌疑。毕竟上到教授,下到学生,纷纷尽其剽窃抄袭之能事,只用道德来说事,而不去关注今天高等学校的招生与培养机制对师生的集体性扭曲,我们或许只能 看着抄袭者不断地更换姓名,抄袭的戏码越演越烈而已。

那么到底是什么逻辑使得学生玩起了“抄袭大 跃进”?这些年来,高等学校除去固有的教育培养功能外,也额外担负起“就业延时器”的社会政策功能。研究生培养要么充当本科毕业生就业的缓冲器,要么成为 已踏入社会的部分人渴望改变境遇的跳板,这样一来可以让部分无法如愿就业的应届学生能延长受教育时间,同时也吸收进大量在社会上不如意的已就业群体,前者 的读研动机在于就业,后者的动力也在于就业机会的再度选择,这些都已和研究生的学术培养目标背道而驰。

不过旧的研究生培养机制却相当顽固,比如课 程的选择,以及毕业论文的标准,还是按照过去学术后备军的培养标准,这种制度与现实的“时间差”搞的师生双方剑拔弩张,导师怪罪学生不安心读书,学生埋怨 导师不理解就业苦衷。这种对立情绪如今在各个高校里,已经成为一种主要的氛围。

为了摆脱这种体制与现实的矛盾,学生们开始盘算,如何以最轻便,最节省成本的方式获得学位,于是给导师送礼、抄袭等手段自然成为部分学生的选择,我们或许不能只是简单地对学生进行道德上的指摘,而更要看到,学生在这样的困境中只不过是作出一个最为“经济”的选择而已。

事实上,这些年来已经有一些高校发现到体制 上的矛盾与荒谬之处,纷纷进行改革,要么缩短研究生的学制,要么可以在课程学分与论文写作之间进行二选一。不过教育主管部门如今仍然在这个问题上无法做出 清晰的政策定位,高等教育到底是平民式的职业教育,还是精英式的学术研究教育,或者是否还需要负担更多自身无法承载的社会政策功能,都是极为棘手头痛的问 题。但正是这种教育定位上的模糊性与暧昧性,也让身处其中的老师与学生彷徨迷惘,前者感叹学术传统不再,大学精神失落,后者却怪罪老师顽固保守,教育方向 失准,长此以往,师生双方必然落得两伤的结局。

或许,我们在论文抄袭的问题上,不能再简单 地移用过往所习惯的学术品格的批评逻辑,而是要看到这种“不诚信”的行为是如何被一个扭曲的体制所催生出来的,学生不是道德圣人,天之骄子的神话也早已幻 灭,以道德话语与学术标准去要求那些迫切需要获得文凭证书的学生,或许只能满足批评者的道德想象而已。因为我们所面对的,是一个强大且暧昧的体制内部产生 的混乱与自相矛盾,我们越想以方便的方式去摆脱这种困境,却只能一再发现,我们将会越陷越深,最终成为强大体制力量的牺牲品而已。

作者  | 2009-6-1 19:27:26 | 阅读(5217) |评论(48) | 阅读全文>>

一个钢琴家的抗议

2009-6-1 16:15:24 阅读1106 评论1 12009/06 June1

在西方古典音乐圈里,虽然不乏政治激进的艺术但是在现场演出公开表达政治立场的,却是屈指可数。最近波兰钢琴齐默尔曼(Krystian Zimerman)却公开发声了,在洛杉矶的迪斯尼音乐厅举行的独奏音乐会上,当时他正准备演奏最后一曲,但是他却沉默了一会,然后起身面对观众,缓缓说道“你们不要染指我的国。”

       齐默尔曼抗议的是美国最近在波兰推行的反导防御计划,他在当晚用低沉的声音批评了美国的军事输出和布什外交政策的延续。奥巴马的上任本来让这位长期批评伊拉克战争的钢琴兴奋无比,但是如今情况如旧,齐默尔曼站了出来,宣布永远退出美国的音乐巡演。

       而在之前,原定他会在波士顿举行一场独奏音乐会,已经订票的我却被告知,齐默尔曼因病取消,如今回想,其中或许另有隐情。齐默尔曼与美国的爱恨情仇,远非政治一事。9.11事件后,他那台准备在卡内基音乐厅演出的钢琴在肯尼迪机场被没收,理由是上面的漆味疑似爆炸物。对于齐默尔曼而言,这无疑是晴天霹雳,因为他的键盘和音锤经过了特殊改造,换琴对他而言,几乎是一个钢琴的噩梦。从那之后,他每次巡演,都将钢琴大卸八块,到达目的地后自己再组装起来。

        这种不愉快的经验到底对于齐默尔曼的反美情绪产生多大的影响,我们未必清楚,但是他对于布什政府的外交政策的不满,却是明确的事实,他甚至一度宣布,假如布什不下台,他就不会来美国巡演。但是奥巴马的上任也没有挽留住这位钢琴一脉相承的军事政策最终让齐默尔曼的不满爆发,发生了洛杉矶那惊天一幕。

       音乐有强烈的政治立场,并不少见,曾经和齐默尔曼有过精彩合作的指挥伯恩斯坦,就曾经因为激烈的反越战立场而被FBI严密监视。而大提琴卡萨尔斯更是二战时期艺术的道德偶像,以鲜明 的反纳粹态度而为人所知。二战结束 后,他更宣布不再去一些对与纳粹有暧昧关系的国演出,此举甚至让托马斯?曼都写信表达钦佩之情。

       不过回到齐默尔曼身上,我们却不得不要考虑到他的波兰人身份。以音乐表达政治诉求,对于波兰音乐人而言,存在着一个隐秘的谱系,从肖邦的“鲜花里的大炮”,到上世纪初的钢琴总理帕德雷夫斯基(Ignacy Jan Paderewski),一脉相承。为何波兰音乐人有如此强烈的民族情绪与政治表达欲望,或许与波兰的民族国焦虑感密切相关。

      就拿肖邦来说,这位被波兰人奉为爱国英雄的钢琴诗人,虽长期身在巴黎,身边环绕着文化圈的名流文士,但是他的作品却仍然带有强烈的波兰民族性格。那是一种对故土的强烈留恋,一种对波兰人长期受宰制的命运的忧伤,因此忍耐与斗争成为波兰民族性格的主要特质,也才会有肖邦那为人熟知的隐喻“鲜花里的大炮”。他以一种贴近波兰土地的音乐形式来表达对一个民族精神的召唤,呼唤起波兰人的集体认同,这种艺术与政治的结合,无论是否需要反思,但却是现代民族国运动奔腾不息的源泉所在。

      肖邦没有看到波兰的复兴,他所面临的是被沙皇俄国、普鲁士、奥地利瓜分后的残破格局,波兰作为一个国,消亡了123年之久。而帕德雷夫斯基却等到了波兰复国的历史时刻,在一战后成为首任波兰总理,不过这位钢琴总理很快退出政坛,重启音乐事业,只是二战却逼迫他不得不重新走上复国之路,担任了流亡伦敦的波兰事务委员会的领导者,但是他并没能等到二战的结束,对于这位钢琴政治而言,波兰的多孑命运,并未完结。

       齐默尔曼对美国的抗议,我们固然可以理解成个人的政治立场,但是一旦回溯波兰从18世纪末到20世纪的民族命运,我们就会了解这种愤怒其来有自,那是对大国霸权的极端敏感和对民族命运的深切忧虑,最终汇成一个弱势民族斩不断的精神脉络。

       钢琴演奏而言,齐默尔曼是这个时代顶尖的钢琴之一,笔者也曾为其贝多芬钢琴协奏曲所深深倾倒。今天回想,齐默尔曼能在浪漫主义曲目演奏上有如此之地位,或许是因为,甚至到了21世纪的今天,波兰人的那种民族情调还能与19世纪与20世纪的民族主义思潮迅速接榫,而这种情绪,常人或许会斥为顽固守旧,但是我们或许要理解的是,在今日这个世界,强权与反强权,其实从未有一日消失过。

作者  | 2009-6-1 16:15:24 | 阅读(1106) |评论(1) | 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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